字体:大 中 小
护眼
关灯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21. 绝望的雨 (第2/4页)
而泛白。 一秒。 两秒。 三秒。 眼泪终于决堤,大颗大颗地砸在碎裂的屏幕上,将那个黑色的头像模糊成了一团扭曲的阴影。 她的脑海里,不受控制地响起了姜曼那曾经傲慢而刺耳的声音。 “一家三口,亲子游。” “你只是一只小雀儿。” “这种场合,就不适合带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了。” 她猛地清醒过来。 时差四个小时。现在国内是凌晨三点,迪拜正是晚上十一点。 此时此刻,他在哪里? 他也许正抱着那个名正言顺的妻子,睡在七星级酒店柔软宽大的床上;也许正满眼温柔地看着他的儿子,给他讲着睡前故事。 那是属于他的世界。光鲜,亮丽,圆满,无懈可击。 而她呢? 她是一个满身泥泞、连鞋都跑丢了一只的地下情人。是一个只有在黑夜拉上窗帘后,才会被他想起的、用来发泄欲望的玩物。 而自己又能给他什么呢?不过是一具年轻鲜活的皮囊,或是曲意逢迎又或是带了些许真心的床笫之欢,抑或是满足他作为上位者那点居高临下的掌控欲罢了。除此之外,便只剩下像个填不满的无底洞,撕开所有仅存的体面,卑微地、一次又一次地,向他伸手要钱。如果现在打过去,接电话的是姜曼怎么办? 如果打过去,打断了他们一家三口的温馨,听到的是他不耐烦的低呵:“我在陪老婆孩子,别烦我。”她该怎么办? 如果打过去……他根本就不接,她又该怎么办?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巨大自卑感,那种深知自己“不配”的绝望,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,死死地、残忍地扼住了她的喉咙,让她发不出一丝求救的声音。 他是金主。 却从来不是救世主。 那场价值三百万的交易,或许在姜曼踏入云顶公馆拿走护照的那一刻,就已经结束了。她拿了钱,他回归了体面的家庭。这本来就是成年人游戏里最标准的结局。 现在再去sao扰他,算什么? 死缠烂打的小三? 还是一个永远喂不饱、不知好歹的……乞丐? “宁嘉……你不能……你不能这么贱……” 她哽咽着,死死地咬住自己的手背。牙齿深深刻进rou里,咬出了青紫色的血印,用生理上的剧痛强迫自己不要哭出声来,强迫自己忍住那股想要按下拨号键的冲动。 她慢慢地,一寸一寸地,像是挪动着千斤巨石一般,将颤抖的手指移开了那个绿色的按键。 然后,重重地按下了锁屏。 屏幕黑了。 在这冰冷的、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急诊大厅里,她世界里最后的一丝光,也彻底熄灭了。 宁嘉抱着头,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。在偶尔匆匆路过的病人家属和护士眼里,她像是一只被全世界遗弃、在雨夜里等死的流浪狗。 没有人能救她。 也没有神明会降临在这个肮脏的泥潭里。 除了她自己。 她缓缓抬起头,那双原本清澈的剪水眸里,所有的希冀、挣扎、以及那些不该有的爱恋,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成了死灰。 她必须……把自己再卖一次。 哪怕这一次,是卖给真正的魔鬼。 迪拜·国际会展中心 当地时间上午十一点。 巨大的玻璃穹顶将沙漠的烈日过滤成柔和的自然光,洒在数千平米的比赛大厅里。冷气开得很足,甚至让人感到一丝寒意。 这里是全球青少年乐高机器人大赛的总决赛现场。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名为“精英”的味道。来自世界各地的孩子们穿着整齐的制服,神情专注地调试着手中的机械。家长们则站在隔离带外,衣着考究,举止优雅,用矜持的微笑掩饰着眼底的焦虑。 沈知律站在人群中。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,没打领带,领口微微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