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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. 谎言 (第5/5页)
地蠕动着嘴唇,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口型,说出了这两个字。 一滴眼泪,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,迅速地渗入柔软的枕头里,消失不见。 原来,姜曼说得对。 她就是一只被养在金丝笼子里的小雀儿。高兴了,他会低下头逗弄两下,施舍一点自以为是的温柔;不高兴了,或者有更重要的事情了,就用一块黑布把鸟笼罩上,让她在黑暗中自生自灭。 而那些所谓的“治愈”,那些在雨夜里的救赎,那些在书房里的温存,那些握起的手,那些她自以为是的特殊时刻——不过是她在这个冰冷的城市里,在极度缺爱的情况下,臆想出来的光。 她终于明白。 自己心底那场刚刚燃起的、名为“爱”的野火,注定只能在无声的谎言中燃烧殆尽。 大火过后,留给她的,只会是一片万劫不复的荒芜。 周末,沈知律收拾行李。 他并没有带太多的商务装,反而带了几套休闲服。那根本不是去谈项目的行头。 宁嘉坐在床边,看着他忙碌。 “沈先生。” 她突然开口,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有一天我走了,你会找我吗?” 沈知律叠衣服的手顿了一下。 他转过身,皱着眉看着她,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幼稚。 “去哪?这里不好吗?” “不是……”宁嘉低下头,“就是……随便问问。” 沈知律走过来,摸了摸她的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宠溺:“别胡思乱想。你哪儿也去不了。乖乖在这儿等我回来。” 说完,他看了看表。 “司机在楼下了。我走了。” 他提起行李箱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卧室。 没有回头。 宁嘉听着那熟悉的脚步声远去。 听着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打开,又关上。 房间里恢复了死寂。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点点他身上的冷杉味道。 宁嘉走到落地窗前。 她看到那辆黑色的迈巴赫驶出了云顶公馆的大门,汇入了车流。 他去奔赴那个属于他们的、光鲜亮丽的“家庭旅行”了。 而她,被留在了这个华丽的笼子里。 宁嘉站在那里,站了很久。 直到太阳落山,整个城市亮起了霓虹灯。张姨也已经回家了,万籁俱寂的寂寞时刻终于到来了。 她转身,走进储藏间。 这一次,她没有再犹豫。 她拖出了那个破旧的行李箱。 把那些高定礼服一件一件地挂回去。把那个钻石项链摘下来,整整齐齐地放在床头柜上。 旁边放着的,是那张他和猫的速写,而那一副尚未完成的、她准备送给他的油画礼物,就那样留在了书房,被她盖上了白布,好似她和他半途而废的爱情一样。 她什么都没带走,除了她来时的那几件旧衣服,和那几本画册。 他买她的三百万,她还不了他了,已经全部打款给到了施工方,她想了想,自己陪了沈知律几个月了,两讫了吗? 两讫了吧…… 宁嘉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快五个月的“家”。 这里有他的味道,有他们欢爱的痕迹,有她最卑微也最真挚的爱。 但这里,终究不是归处。 “再见,沈知律。” 她轻声说。 然后,拖着箱子,走出了那扇门。 这一次,她没有回头。 因为她知道,没有人会在身后等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