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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0. 雨夜奖章 (第2/2页)
着他的面,用外语打过几通漫长的电话。 她从未直接说过“我会离开”,但她营造的所有细节,都指向一个她即将远赴重洋的未来。 那晚,又是雨夜。 在餐厅,她拒绝他时,用的不是寻常的理由。 她没有说不爱,也没有说不想结婚。 她说:“可是贺戎…我很快就要去法国了。” 像在提醒一个健忘的孩子一件早已达成共识的事情。 晚餐在不冷不热的气氛中结束——她维持了伪装的温柔,他保全了摇摇欲坠的体面。 她甚至如往常一般与他吻别。 凌晨,贺戎闯进她公寓时,雨水从他绷紧的下颌滴落,砸向地板,像审讯室的钟,倒计着滴答。 他一把将她按在墙上,手臂横抵在她颈前,“法国?”他声音嘶哑,“利筝,你看着我,告诉我真话。” 她迎上他通红的眼睛:“这就是真话。” “你撒谎。” “这半年你见心理医生,躲着我的触碰,现在用这种借口?” 他手臂的力道让她以为骨头会碎:“为什么?因为我太正常?不够刺激?还是你终于玩腻了警察的制服游戏?” 利筝认真地回答:“因为我不敢保证,下次zuoai时不会想杀了你。” 她抬起眼看进他的,继续说:“我配不上你的警徽。” 配不上?这轻飘飘的三个字否定他们之间的所有——那场暴雨夜的性,那些真实的快乐,那些在案发现场外安静的陪伴,那些他明明看穿她癖好却始终纵容的配合…… 他气得摔了年度最佳警官的奖章,金属撞击地面像子弹弹壳落地。 他一口咬上她的锁骨,利筝疼得抽气,反手扯住他头发回敬。 唇被咬破,分不清是谁在痛。制服铜扣狠狠硌进她腰rou,像枚刑钉。 “贺戎,”她试图提醒,“我房间有监控。” “那就拍。”他扯下领带捆住她脖子,“我他妈早就不在乎什么警徽了。” 他捞起她腿根,猛力顶入。她在这场搏斗里恍惚——什么理智道德,全被搅碎了才叫爽。 事后,她给他看录下来的视频。 他第一反应是去遮屏幕里她的脸。 “删了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你根本不知道那些人会怎么议论你——” 利筝仔细系好腰带:“再sao扰我,这段视频就会出现在一直暗恋你那位女同事的邮箱里。” 她故意顿了顿,才说:“你知道吃醋的女人狠起来是什么样子。” 贺戎突然笑了,那笑声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,他抬手抹了把脸,掌根沾着不知道是雨水,是爱液,还是别的什么。 他转身从地上捡起皱巴巴的制服,从内袋掏出皮夹,甩在床沿。 里面滑出张照片——是少女时期的利筝在荣军院的照片,边缘磨得有点发白。 他低头扣衬衫纽扣,手指在发抖,“上周我通过了国际刑警组织的安全审查。” 他捡起那张照片,照片在掌心攥得发皱:“你用一个法国……” 话音停止。他喉结缓慢滚动,所有质问都堵在胸口。最终他笑着摇了摇头,将照片塞回她手中。 …… 此刻巴黎的晚风拂过露台。 利筝靠在栏杆上,没什么表情,心里有点怅惘。 在那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,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金属钥匙,当她听见电梯叮响,膝盖都会条件反射般发软,好像贺戎的体温还烫着她。 那天在岙城,周以翮递来公寓钥匙时,她恍惚了一秒。 有些画面从不需要录下来。 它们在脑里存着,连接全身神经的反应。 比反复翻看千万次的影像更清晰。 那枚摔坏的奖章。 它在她的床头柜上躺了一年,每天醒来就能看见。直到某个清晨,她发现上面的凹痕开始模糊。 现在,它躺在玻璃柜最顶端中心那一格。编号F-01。 远处艺术桥上,曾经悬挂的千万把铜锁早已被拆除,再也不会在晚风中碰出呢喃。 像极了暴雨夜,那串躺在利筝口袋里的钥匙。